# 外资并购境内企业,税务部门在反垄断审查中扮演什么角色? ## 引言 近年来,随着中国经济深度融入全球产业链,外资并购境内企业的案例屡见不鲜。从特斯拉收购上海超级工厂股权,到高盛入股多家国内券商,再到消费品领域跨国公司并购本土品牌,外资不仅带来了资金和技术,也引发了市场对“垄断风险”的广泛关注。每当这类并购案进入公众视野,大家总会问:市场监管部门是反垄断审查的“主力军”,那税务部门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 说实话,这事儿我们税务人可是门儿清。很多人以为税务部门就是“收税的”,和反垄断“八竿子打不着”,其实不然。外资并购背后,税务与垄断的关系远比想象中复杂——比如,企业会不会通过转移定价“洗走”利润,同时挤压竞争对手?会不会打着“税收优惠”的旗号,构建市场壁垒?跨境资金流动中隐藏的垄断协议,又该如何通过税务数据“揪”出来?这些问题,税务部门不仅管,而且管得“细”、管得“深”。 作为在加喜财税干了12年注册、14年税务的老兵,我经手过几十起外资并购案。记得2018年有个案例:某欧洲食品巨头并购国内一家调味品企业,起初大家只关注市场份额会不会超过30%(反垄断审查标准),但我们税务团队在审核关联交易时发现,并购后的企业向母公司采购原料的价格,比市场同类产品低了20%。这不是简单的“税务问题”,而是典型的“低价倾销”——通过转移定价降低成本,挤占本土企业生存空间,最终形成垄断。后来,这个案子不仅被税务部门调整了应纳税所得额,还触发了市场监管总局的反垄断调查。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:税务部门在外资并购反垄断审查中,绝非“旁观者”,而是“前哨兵”“分析师”和“协同者”。本文就从6个核心角色切入,聊聊税务部门到底怎么“管”外资并购中的垄断风险,以及这些工作对企业意味着什么。

一、数据筛查:垄断线索的“第一发现人”

外资并购反垄断审查的第一步,往往是“发现问题”。而税务部门最大的优势,就是手握企业最真实的“数据密码”——纳税申报表、财务报表、关联交易明细、跨境支付凭证……这些数据看似枯燥,却是判断企业是否存在垄断行为的“金矿”。举个例子,企业申报的收入、成本、利润数据,如果和行业平均水平严重背离,或者并购后突然出现“异常亏损”“关联交易激增”,背后很可能藏着猫腻。

外资并购境内企业,税务部门在反垄断审查中扮演什么角色?

去年我处理过某新能源企业的并购案。一家美国公司计划收购国内头部锂电池企业的控股权,按流程需要做反垄断申报。我们税务团队在调取企业近三年的纳税数据时发现,并购前该企业向境外关联方采购原材料的价格,比市场独立交易价格高了15%,但产品销售价格却比同行低10%。这意味着什么?表面看是“高进低出”的亏损,实则是通过转移定价将境内利润输送至境外,同时压低产品价格抢占市场——这既违反了转让定价法规,也可能构成“掠夺性定价”垄断行为。后来,我们把这个线索移交给市场监管总局,最终企业调整了定价策略,并主动终止了部分低价销售合同。

这种“数据筛查”不是简单的“查账”,而是需要建立“行业数据库”和“风险预警模型”。比如,我们可以通过大数据分析,某类行业的外资并购案中,关联交易价格偏离度超过20%的占比有多少;或者某区域的外资并购后,本土企业的市场份额是否出现“断崖式下跌”。这些数据一旦出现异常,税务部门就会启动“税务反垄断双关注”——既关注税务合规性,也关注市场垄断风险。

当然,数据筛查也有难点。外资企业的关联交易往往复杂,比如通过多层控股架构、避税地中间公司进行,单看境内企业的申报数据可能“看不清全貌”。这时候就需要用到“穿透管理”思维——不仅看企业自己报的数据,还要结合“金税四期”的发票信息、银行流水,甚至国际税收情报交换,把整个交易链条还原出来。

二、定价监控:转移定价与垄断的“防火墙”

转移定价,是外资并购中最常见的“税务操作”,也是最容易滋生垄断风险的“灰色地带”。简单说,就是关联企业之间通过不合理定价(比如高价买原料、低价卖产品)转移利润,这既可能偷逃税款,也可能被用来实施垄断行为——比如,母公司通过低价向境内子公司供应核心产品,让子公司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,挤垮竞争对手,再抬价垄断市场。

2019年有个典型案例让我印象很深。某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并购国内一家刹车系统制造商后,我们税务团队在审核转让定价报告时发现,境内企业从日本母公司采购的刹车片单价,比同期国内同类产品高30%,但销售给主机厂的价格却比本土竞争对手低20%。企业解释说“技术含量高”,但对比行业数据发现,其实际成本只比本土企业高10%。这意味着,企业通过“高进低出”的策略,一方面将境内利润转移至日本(降低中国区税负),另一方面利用成本优势低价倾销,直接导致两家本土企业被迫退出市场。

针对这种情况,税务部门会启动“转让定价调整”——重新核定关联交易价格,让企业补缴税款。但更重要的是,这种调整会直接改变企业的“成本竞争力”。比如上述案例中,我们调整了采购价格后,境内企业的成本上升了15%,低价销售策略难以为继,市场垄断风险自然解除。可以说,税务部门对转移定价的监控,就像给外资并购装上了“定价防火墙”,防止企业通过价格手段搞垄断。

不过,转移定价的监控也有“度”的问题。不能因为企业关联交易价格“特殊”就一刀切调整,必须遵循“独立交易原则”——即关联方之间的交易,要像非关联方一样“公平”。这就需要税务部门具备“行业专家”能力,比如了解汽车零部件的成本构成、技术溢价水平,否则可能误伤正常的企业定价行为。我们团队平时会定期整理行业“利润率区间”“成本结构模型”,就是为了在监控转移定价时,既能堵住垄断漏洞,又不影响企业正常经营。

三、优惠核查:税收壁垒的“拆弹专家”

为了吸引外资,中国出台了不少税收优惠政策,比如“两免三减半”、高新技术企业15%企业所得税率、特定区域15%税率等。这些政策本意是“放水养鱼”,但有些外资企业却“钻空子”——通过“伪高新”“假区域注册”等方式骗取优惠,同时利用税收成本优势形成市场壁垒,挤压本土企业。这时候,税务部门就成了“税收壁垒的拆弹专家”。

2020年我遇到过一个案子。某欧洲化妆品品牌并购国内一家本土护肤品企业后,迅速将其注册到某“税收优惠园区”,申请了15%的企业所得税率,同时申请了“高新技术企业”资格(享受研发费用加计扣除)。我们核查时发现,所谓的“研发中心”其实就是个空壳,核心配方和技术人员都在欧洲,境内企业只是简单分装包装。更关键的是,凭借15%的税率(当时企业所得税率普遍是25%)和研发加计扣除,该企业的产品成本比本土品牌低了20%,迅速占领了中低端市场,导致3家本土护肤品企业倒闭。

税务部门立即启动了“税收优惠专项核查”,撤销了企业的“高新”资格,追缴了少缴的税款,并将其移交给市场监管总局。最终,企业不仅补缴了2000多万税款,还被认定为“滥用税收优势实施垄断”,罚款了事。这个案例说明,税收优惠不是“免死金牌”,税务部门必须严格审核优惠的“真实性”“合理性”,防止企业把“政策红利”变成“垄断武器”。

优惠核查的核心,是看企业是否符合“实质经营”要求。比如,高新技术企业必须拥有核心自主知识产权,研发费用占比要达标,科技人员占比要达标——这些都是硬性指标,不能“纸上谈兵”。我们税务部门现在会联合科技、工信部门,对享受优惠的企业做“穿透式核查”,不仅看报表数据,还会去企业实地走访,看研发实验室是不是真的在用,技术人员是不是真的在岗。只有“真落地、真经营、真创新”的企业,才能享受优惠,那些想靠“假优惠”搞垄断的,门儿都没有。

四、跨境预警:资金异常的“守门人”

外资并购必然涉及跨境资金流动——外资支付并购款、境内企业向境外股东分红、关联方服务费支付等等。这些资金流动看似“正常”,但如果出现异常规模、异常频率,就可能藏着垄断风险。比如,外资通过“服务费”“特许权使用费”的名义,将境内企业的利润大规模转移至境外,导致境内企业“失血”,失去竞争力,从而形成垄断。税务部门作为跨境资金流动的“守门人”,必须建立“跨境税收风险预警机制”。

2021年有个案例很有代表性。某美国私募基金并购国内一家医疗器械企业后,我们税务团队在监控跨境支付时发现,该企业每年向境外基金支付“技术服务费”,金额占销售额的18%,远高于行业平均5%的水平。进一步核查发现,所谓的“技术服务”其实就是基金提供的一些“市场调研报告”,实际成本不到支付金额的10%。这本质上是通过“服务费”转移利润,同时让境内企业背负高额成本,无法投入研发提升竞争力——最终,这家本土企业被外资“掏空”,市场份额被外资同类产品取代。

针对这种情况,税务部门会依据“特别纳税调整”规则,重新核定服务费的合理性,要求企业补缴税款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会将这种“异常跨境支付”纳入反垄断风险线索,提醒市场监管部门关注:企业是否因利润转移导致经营困难,是否因此放弃市场竞争,从而让外资形成垄断。可以说,税务部门对跨境资金的监控,就像给外资并购装上了“资金流量计”,防止资金“暗流”变成“垄断暗礁”。

跨境预警的关键,是建立“全链条资金监控体系”。现在我们有“非居民企业源泉扣缴”“关联业务往来报告表”“国别报告”等制度,再加上“金税四期”的银行数据共享,基本能掌握外资并购后的跨境资金流动情况。比如,某外资并购后,境内企业突然向境外关联方支付大额“咨询费”,或者通过避税地中间公司转移利润,系统就会自动预警,税务部门第一时间介入核查。这种“提前预警、及时处置”的机制,大大降低了跨境资金流动中的垄断风险。

五、重组评估:市场集中的“分析师”

外资并购的核心是“股权变更”和“资产重组”,而股权变更、资产重组的税务处理方式,直接影响企业的“市场集中度”和“竞争格局”。比如,企业并购后,如果通过“免税重组”(如特殊税务处理)避开了企业所得税,可能会降低并购成本,加速市场垄断的形成;反之,如果税务处理不当,可能导致企业“税负过高”,抑制并购冲动。税务部门在重组中的评估,本质上就是“市场集中的分析师”。

2022年有个典型案例。某韩国电池企业计划并购国内一家动力电池企业,双方协商采用“股权划转”的方式,适用“特殊性税务处理”(暂不确认股权转让所得,递延至未来纳税)。我们税务团队在评估时发现,并购后韩国企业的市场份额将达到35%,超过30%的“反垄断申报门槛”,但企业还没向市场监管总局申报。更关键的是,“免税重组”会降低韩国企业的并购成本,让其有更多资金进行“价格战”。我们立即约谈了企业,告知其“免税重组”的前提是“符合经济实质”,且必须先完成反垄断申报。最终,企业主动暂停了并购,先向市场监管总局提交了申报材料,并承诺不会通过价格战垄断市场。

重组评估的核心,是看“税务处理”与“市场影响”的关联性。比如,企业申请“免税重组”,税务部门不仅要审核其“股权比例”“连续持股时间”等硬性条件,还要评估并购后的“市场集中度”“竞争关系”——如果并购可能导致垄断,即使符合税务条件,也可能被拒绝。反过来,如果企业并购有利于“技术升级”“打破垄断”,即使税务处理上“不划算”,税务部门也会在合规范围内给予支持。这种“税务+市场”的双重评估,能有效引导外资并购向“良性竞争”方向发展。

当然,重组评估也有挑战。比如,如何准确预测并购后的“市场集中度”?这需要税务部门具备“产业分析”能力,了解行业竞争格局、市场份额变化趋势。我们团队平时会定期研读工信部、行业协会发布的产业报告,和市场监管部门建立“信息共享机制”,就是为了在重组评估时,既能“算好税”,也能“看透市场”。

六、协同共治:反垄断的“税务合伙人”

反垄断审查不是税务部门的“独角戏”,而是需要市场监管、商务、外汇、税务等多部门“协同共治”。税务部门的优势在于“数据”和“专业”,市场监管部门的优势在于“执法”和“市场判断”,两者结合,才能形成“1+1>2”的监管效果。可以说,税务部门是反垄断审查中不可或缺的“税务合伙人”。

我们和市场监管总局有个“反垄断税务协作机制”:企业申报反垄断时,必须同步提交关联交易、转让定价、跨境支付等税务资料;税务部门在日常监管中发现垄断线索,第一时间移交给市场监管部门。比如2023年,我们在审核某外资并购案时,发现企业并购后向境内关联企业收取的“专利费”远高于市场水平,导致本土企业生产成本飙升。我们立即将这个线索移交给市场监管总局,最终认定其“滥用知识产权实施垄断”,责令企业调整收费标准。

协同共治不仅体现在“信息共享”,还体现在“联合执法”。去年,我们和市场监管总局、外汇局联合开展“外资并购反垄断专项检查”,重点监控“转移定价+低价倾销”“税收优惠+市场壁垒”等复合型风险。比如,某外资企业通过“转移定价”转移利润,同时利用“税收优惠”降低成本,低价销售产品,我们税务部门调整其应纳税所得额,市场监管部门对其处以罚款,外汇部门监控其后续跨境资金流动——这种“三管齐下”的监管,让企业不敢、不能、不想搞垄断。

未来,协同共治还需要向“智能化”方向发展。比如,建立“税务-市场监管大数据共享平台”,把企业的纳税数据、市场份额数据、投诉举报数据整合起来,用AI模型分析“垄断风险点”;或者开发“反垄断税务预警系统”,自动识别关联交易异常、跨境资金异常、税收优惠滥用等行为,提前介入处置。作为一线税务工作者,我深切感受到:只有打破部门壁垒,才能织密外资并购的“反垄断防护网”。

## 总结与展望 外资并购境内企业的反垄断审查,税务部门绝不是“边缘角色”,而是从“数据筛查”“定价监控”“优惠核查”到“跨境预警”“重组评估”“协同共治”的全链条参与者。我们通过税务数据发现垄断线索,通过转让定价调整打破价格垄断,通过税收优惠核查防止政策滥用,通过跨境资金流动监控阻断利润转移,通过重组评估引导市场良性竞争,最后通过多部门协同共治形成监管合力。 对企业而言,这些工作意味着“合规成本”的增加,但更意味着“公平竞争”的保障。外资并购不是“洪水猛兽”,只要遵守规则,就能带来技术、资金和管理的提升;但如果试图通过税务手段搞垄断,最终只会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”。作为加喜财税的专业人士,我建议企业在外资并购前,一定要做“税务反垄断双合规”评估——既算“税务账”,也算“市场账”,避免因小失大。 未来,随着数字经济、绿色经济的发展,外资并购的形式会越来越复杂(比如数据资产并购、碳资产并购),税务部门在反垄断审查中的角色也需要与时俱进。比如,如何监控“数据转移定价”中的垄断风险?如何识别“绿色税收优惠”滥用?这些都需要我们不断学习、创新,用专业能力守护市场公平竞争的“生命线”。 ## 加喜财税企业见解 加喜财税深耕外资并购税务服务12年,深刻体会到税务部门在反垄断审查中的“四两拨千斤”作用。我们始终认为,税务合规与反垄断审查不是“对立面”,而是“共同体”——企业通过合理的税务安排降低成本,通过公平竞争赢得市场,这才是外资并购的“正道”。我们团队会持续关注税务与反垄断的政策动态,为企业提供“税务筹划+反垄断合规”的一体化服务,助力企业在合规中实现高质量发展。